钟越楼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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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 朦胧意凤凰定亲事 未明书花七惊天缘(3)

陆小凤看着他骑马消失在视线里,回身几步坐在门槛上。跟着出来的几个人都很纳闷,岳依澜问他:“人都走了,你不进去在这里坐着要干什么?”薛映华也说:“门槛上不干净,仔细你这件好衣服。”陆小凤有些丧气,起身扔下一句“晚上住园子里”就背着手回了房,留下几人面面相觑。花醉人道:“府里没人也不行,我和凌云回去照看。”南宫禹在一旁道:“你们就在这里罢,我们几个回去。”“也好,告诉红袖绿衣小心些,如今可不太平。”红袖绿衣本来在梧桐居伺候,陆小凤和沙曼的事定下后就被派回陆府,待沙曼到张府就准备亲事。南宫禹听了花醉人的话有些不解,还是应了,转身离开。剩下几个往园子里走,薛映华叹道:“咱们家这位爷不知几时能改了痴傻的毛病。”岳依澜冷笑道:“他若痴傻这世上哪里还有聪明人!”花醉人只撩撩长发:“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。”自去不提。
且说花满楼骑马回府,下了马将缰绳交与小厮,快步回到百花榭。到了屋里,只对绿琴道:“我要歇歇,告诉他们谁也不许进来。”径直关了房门。绿琴不明就里,只好想着他爱吃的预备到时候摆饭,到外间绣东西。
花满楼坐在床上拿出两本册子,只见一本上书“仙天机缘金册”,另一本上是“仙天机缘玉册”,略一思索还是先看金册。翻过书封,第一页赫然是流云般的“仙天机缘金册”六个大字,再翻一页,是一段引文,道是:
“自人命缘初始,孽缘不断,痴情未绝。然其心不改,难以圆满。如此,纵有生死相随之约,祸福相依之誓,亦难逃命数天意。故取那几段红尘之中男女情事理成簿册,以作警示之用。但求后人不得一知,也得半解,休作那看不破的痴儿怨女。”
花满楼看这最末一句,低声自语:“若不是看不破,若不是又痴又怨,哪来这红尘俗世的诸般滋味?”再往后是《金册跋》,上书:
“世人都道男女之情阴阳相和方遂天道,却不知情之一字,非男女间独有。龙阳湖边有虑,哀帝剑下断袖,世间唯一男皇后,子高一人矣。世事难料,情更甚矣,而看不破者,无非世俗伦常,父母之意。金册甲本只讲男风龙阳之缘,分桃断袖之情。乙本即是那男女情意中痴情儿郎。各种情浓情薄皆在其一念,又何须徒生无边恨意。”
花满楼看得这段,心中顿起波涛,这话不是说自己还能是谁?只是甲册不知是有谁和自己同病相怜,定要好好翻读。好容易静下心来,见后面还有四句诗:
“世间男儿实多情,话到语出只叮咛。
不知何处寻比翼,愿求三生石上名。”
心里更是波荡难平,正要翻下一页,只听外面绿琴道:“你也是老人了,怎么连这种事都要过来劳烦公子!”花满楼将东西收好,开门出来:“怎么回事?”绿琴以为花满楼正在休息,故将声音放低,但花满楼练武多年,耳力自是不差,还是听到说话声,她只好走上去:“公子可休息好了?”花满楼点点头:“什么事?”见是大嫂许氏身边的紫苏,不由皱眉。紫苏推推身边的小丫头,小丫头不敢抬头,道:“今天奴婢跟着姨娘办事经过桑芷院,不知道怎么了,她就停住骂人:'同样是姨娘,怎么就她不一样?高我们一等不说,还要我们家花钱给她置办嫁妆,也不想想自己有几个脸!还是个跳舞唱曲儿勾搭男人的,住了我家的院子我都嫌脏!'奴婢拦不住,怕得要死。”花满楼依稀记得她是大哥房里颜姨娘身边伺候的,想到颜姨娘平日的作为,沉下脸:“然后?”小丫头颤着声音说:“没一会儿大姑娘身边的宁姑娘出来说:‘我家姑娘有话告诉姨娘,第一,曼姑娘的嫁妆是张家出的,不是花家;第二,曼姑娘出身不好,但胜在识大体,知礼数,姨娘在花家这么多年,连她也不如了;第三,老太太、老爷、太太还有张舅老爷一家都很满意曼姑娘,哪里轮到底下人乱嚼舌头?定是姨娘听了闲话,何况曼姑娘是张家女儿,还有一位做知县老爷的哥哥,如何下贱了?’姨娘更气了,就坐在地上赖着不走。”紫苏在一旁道:“我领了东西正往回走,听了姨娘这么混账的话。大奶奶那里正忙着,三奶奶也在陆家没回来,就大着胆子过来找公子。”墨书也过来,道:“糊涂!公子怎么会管这种事?”正想赶她们出去,被花满楼止住:“既这样,我就去一趟。”紫苏应了,花满楼带着墨书,主仆四人往桑芷院走。
到了桑芷院门口,颜姨娘早被两个婆子拉到一边站着,花满楼看了一眼,不说话,直接进门,由安儿和宁儿迎进屋:“两位姑娘,曼姑娘,七公子来了!”诗月、诗韵和沙曼出来,四人见了礼落座,安儿端茶上来,花满楼喝了一口,道:“你们知道我来?”诗月道:“紫苏去找你还是韵妹妹说的。”诗韵撇嘴:“颜姨娘不知好歹,总要有人管管她!”沙曼摸摸她的头,对花满楼道:“多大的事!诗韵一定要给我出气。”花满楼脸色和缓:“姐姐说的什么话,韵儿做得有理。”又对紫苏说:“让她进来。”不多时,婆子扯着颜姨娘进门,花满楼让人给颜姨娘拿了凳子,后者感激地坐了,才道:“刚才的事,我听说了,本来不该我管,只是管事的奶奶都不在,我就过来看看。这事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能小了,只是一不能伤了和气,二不能坏了规矩,三不能坏了喜事。这样罢,颜姨娘房里全罚三个月的月钱,这个小丫头,墨书,你亲自办,打发她出去,不许再回府。再找一个到姨娘屋里伺候。”几个人俱唬了一跳,见他只是低头喝茶,知道已经无可挽回,那小丫头早吓得哭了,不敢说话,只跪在地上不住磕头。花满楼叫了墨书悄声道:“你把她送到陆府交给红袖,就说是我说的,这丫头不出府肯定会受委屈。”墨书恍然大悟,带着小丫头走了,颜姨娘也被打发回去。
诗月叫宁儿给花满楼续茶,花满楼摆手:“这就回去了。”诗韵抱着他胳膊不撒手,花满楼一心想着房里的两本册子,有些心不在焉。沙曼掩嘴笑,在一旁劝:“你七叔还不知有什么事,且放他走罢。”诗韵不依。花满楼怔怔地看着沙曼的小腹,反应过来不妥,道:“姐姐,你,几个月了?”沙曼笑道:“有五个多月了,日子就在八月。”花满楼点头:“张家的人明天就到,姐姐多休息,什么事也不用操心。”沙曼道:“蒙长辈喜欢,能到这地步也是我的造化了。”沙曼有身子的事陆花张三家都知道,沙曼虽然是以姨娘的身份进陆府,三家还是摆大了排场。
诗月道:“七叔,八月就到秋试了,我听我母亲说,四姑姑那边要来人?”花满楼一拍头:“差点忘了!”沙曼笑他:“当心把自己敲傻。”诗韵笑嘻嘻地说:“七叔很聪明,不会傻的。”花满楼揉揉她的头发:“小丫头胡说八道。”又对诗月道:“是我舅舅家的表兄,算算还是四姐小叔的内弟。要到封州秋试,路过咱们这里,要住些日子。”忽然笑道:“算起来他还能赶上姐姐的喜酒呢。”沙曼听了,臊了张大红脸:“净和那凤凰不学好!”花满楼听她说到陆小凤,有些恍惚,到底少年心性,起身作揖道:“姐姐饶了我这遭罢。”沙曼笑着作罢。花满楼道:“我先回去了,大嫂给云聪表哥安排了住处,我要去看看。等明天姐姐到张家,大家更忙了。”哪里用他去看,不过是想早回房罢了。沙曼和诗月诗韵送他出去。
回了百花榭,花满楼依旧吩咐不许人来打扰,翻开金册继续看。只见甲册第一首诗是:
“与君初逢识,慕羡自在心。
年年常相见,岁岁可作宾。
酒中桃染色,月下昙听音。
笙箫红帕起,新烛佳人颦。
哪堪回首去,无泪亦沾襟。
曾有飞燕至,伴我奏清音。
素裘裹冬雨,锦衣堕寒林。
六载独有梦,幸得一相亲。 ”
书页后是凤舞九天,百花争艳。花满楼惊讶非常,心中一动,反复读了几遍,细细想了,忽然高兴起来,掩卷而起。只想:“莫非是我们这个时候的事?只是那道士说不许外传,想必是真事了,只是我哪里有这等福气呢?”正要再读,听外面彩画道:“公子,老太太那边打发人来,让到四海居用饭。”花满楼不舍地收了册子,换了外衫,让玉棋梳了头,走到外面:“我自己去就好,你们吃饭罢。”径自往四海居去了。
(第二回完)

没存货了。
文中诗词侵删。
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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